空海在少年时代就爱好书法,曾跟从日本延历时代的书法名家鱼养学习书法,作品极有功力。他18岁时开始撰写的书稿《聋瞽指归》被视为日本的国宝,至今仍珍藏在高野山的金刚峰寺内。
入唐以后,空海除了孜孜不倦地用心钻研佛学外,还热衷于书法艺术,曾拜名家韩方明为师,并认真研究中国书圣王羲之和著名书法家蔡邕、欧阳询、颜真卿等人的墨迹及其有关书法论著。经过在中国的学习,他在书法造诣上又进了一步。他与嵯峨天皇、桔逸势是日本平安时代的三大书法家,时人称为“三笔”。他们的书法艺术是悠久的日本“书道”发展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
空海在唐期间还搜集了不少碑帖和名人墨迹带回日本。这些丰富的书法资料对日本人民学习和研究中国书法,以及后来日本书道艺术的发展,都是非常有益的。
据日本史书记载,空海回国后,嵯峨天皇看到他的书法墨迹非常喜欢,特请他当老师,还请他书写皇城南面的诸门之额。
空海自唐回国后,不仅在书法艺术上有所创新,而且在书法理论上也有所建树。日本学者认为,在空海之前,日本书法完全追随中国,可是空海的书法多少有些日本的特点,成为日本书法的源流和范例。
空海还撰写有《执笔法使笔法》一卷书法专著,具体地向日本人民介绍了书法艺术的方法和原则,是日本汉字书法最古的著作。这本书字句多采用韩方明的用语,法则和指法与韩方明的也完全相同。它是中国书法艺术传入日本的一个鲜明标志。

空海书法
空海大师在日本教育史上也有不朽的功绩,即创办综艺种智院,提倡平民教育。唐朝时期的中国已是学塾遍布,教育的普及程度很高。而当时的日本除官立的大学外,私立的虽然有藤原氏的劝学院、和气氏的弘文院、在原氏的奖学院、王氏的淳和院、菅原氏的文章院等,但都是教养贵族子弟的机关,庶民子弟不能入学。空海大师认为,无论是贵族或庶民都应得到上学的机会,教育不对一般人民开放是不合理的;庶民百姓中有不少有才能的人,只是因为没有受教育的机会,无从发挥所长。因此,他决心仿效唐朝为庶民创办学校。在藤原三守的支持下,空海于日本淳和天皇天长五年(公元828年)创办了综艺种智院,这就是日本教育史上第一所为普通人民开办的学校。
空海大师创办的综艺种智院,无论是招收的学生、教授的科目还是教学的形式都与唐朝的一样,学生不论贵贱、不分贫富,皆可入学;儒、佛、道三教都可学习,也可以只学一项或两项。而在当时日本的官立、私立学校,教授的都是儒学的经典。在以儒学为中心的教育界公开地教授佛、道二教,是一件了不起的创举。
空海在文学方面的造诣也很深。他的处女作《聋瞽指归》(18岁时开始草撰,24岁时完稿)文章绚烂、字句婉丽、内容丰富,给当时日本散文创作带来了论辩的、批判的气息。它虽是大师入唐前的作品,但在结构和语言上也受到中国古典文学的影响,特别是接受了《文选》、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上林赋》的影响,所用的文字语言也是汉文四六骈体文。《聋瞽指归》还借鉴了唐人小说《游仙窟》,引用和涉及汉籍69种、佛典27种。这说明他在青年时期对中国的典籍就已经相当熟悉。
空海大师回国后,撰写了一部专门论述汉诗文的著作,就是日本文学批评史上最著名的《文镜秘府论》。该书吸取了六朝至唐代的许多诗歌理论,参考了沈约的《四声谱》、王昌龄的《诗格》、刘勰的《文心雕龙》等重要书籍,而且还辑录了不少中国唐以前文人的诗篇。平安朝时,日本曾有过一阵学习汉诗汉文的热潮,不过这时候出现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唐初宫廷文学在日本的再现,多用五言、七言的古体诗形式,而盛唐时期的近体诗则不多见。《文镜秘府论》介绍了盛唐时代的格律诗,从此臻于完善的近体诗才在日本广泛流传。它对日本文学的发展有极重要的影响,还保存了许多中国语言学和音韵学的重要资料,是沟通中日文化、发展日本文化的见证。
空海大师还仿照唐朝的《开元文字音义》,主持编成了《篆隶万象名义》30卷。这是一部对照篆书、隶书并注上简明音义的类书,是他进一步学习中国文化而编出的日本最早的一部关于中国文字的字典。它的出版为日本人民学习汉文提供了方便。
空海大师对于日本古代的美术工艺也有很大的贡献。至今还保留在日本高野山金刚峰寺、京都的东寺等地的古代建筑,其中塔、寺、经堂、佛像、浮雕、壁画等等,不少都是遵照空海的指示,或是仿照空海从唐朝带回的佛造像、画像、雕绘等而修建制作的。在唐期间,惠果传给空海的金刚界、胎藏界两幅大型彩色曼荼罗,回国后曾被东寺和其他真言宗寺院多次临摹。这种中国风格的佛教绘画艺术,对日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