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今2000多年前,中国的历史已经前进到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相交替的春秋战国时期,而居住在日本群岛上的居民尚处在原始社会末期的氏族公社阶段。由于汉族的经济文化发展水平较高,居住在其周围的部落和民族自然要受到汉族文化的辐射。公元前后,一部分躲避战乱的汉族人民移居中国东北,并逐渐移向朝鲜半岛,再经由朝鲜半岛这座天然桥梁到达北九州,进而移迁至日本其他地区。汉族人民和日本列岛上的倭人间的接触可能就是这样发生的。
关于汉族人民东移的古代传说,最早的是箕子东移说。传说中的箕子为反对周武王灭殷,率部分人民东移,居于朝鲜。这个传说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反映了这样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即古代中国人民为躲避历代的战争灾难,或由于其他原因,个别地甚至大批地离开黄河流域,向其他地方,特别是向东北并且逐渐向朝鲜半岛移居。其中的一些人很可能再从朝鲜半岛进入日本群岛,并在那里定居下来。他们将先进的中国文化如水稻栽培、冶铁和青铜铸造技术等带到朝鲜和日本,对当地的经济文化发展产生了促进作用。
中日两国人民在长期的交往过程中,逐步形成了徐福率童男童女泛海东渡日本的故事,在两国广为流传。中国史籍中最初记载此事的是《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八年)中说:齐人徐(福)等上书始皇帝,称海中有三座神山,名为蓬莱、方丈、瀛洲,上有仙人,请求斋戒后率童男女入海寻求长生不死之药,得到了秦始皇的同意。《始皇本纪》(三十七年)中记载着徐福泛海求仙回来时的情景:方士徐(福)等入海求神药,历经数年没有结果,怕秦始皇怪罪,因而诈称海中的大鲛鱼十分凶猛,船只难以靠近仙山取药,得派善射者同去,射杀鲛鱼,才能上岸求药。
《史记》中提到徐福故事的还有《封禅书》和《淮南王列传》,但所记内容不一。《始皇本纪》中未提到秦始皇曾派徐福二次入海,《封禅书》中并没有提止住之事,但《淮南王列传》中已提到徐福先后入海二次,第二次才率领童男女三千人,并携带百工、谷种等去,“止王不来”。
虽然上述记载并未明确徐福到过日本列岛,但徐福其人其事是可以得到肯定的。除《史记》外,《汉书》、《后汉书》、《三国志》等史书中均有徐福的相关记载。不过直至后周和宋朝,中国的文献才将徐福泛海东渡止住的传说和日本联系起来,此后,徐福东渡日本的故事就在两国间传播开了。

山东黄河营古港遗址,传说中徐福三次东渡时启航的地方。张恕供图

日本佐贺县诸福町,传说中徐福登陆的地点。张恕供图
1339年,北亲房所撰《神皇正统记》收录了徐福东渡之事,这是这个故事首次出现在日本的史书当中。而在日本民间,关于徐福的传说则更为具体,不但有徐福登陆的地点,还有徐福登陆之后如何教导土著人民耕种、捕鲸的故事。据中国学者调查,日本古籍中记载徐福的文字共有46处,日本列岛共有徐福传说32种、遗迹56处。甚至有学者考证说,日本开国第一代神武天皇就是徐福。日本民间则奉徐福为“司农耕神”、“医药神”、“蚕桑神”。
在这些传说所涉及的地点中,新宫市和熊野市自古以来就是捕鲸、养蚕、冶金、稻作的兴盛之地。在熊野市波田须有这样的传说,徐福等人漂流到达时,矢贺矶地方仅剩“东、仲、西”三户人家,这三户人家救助了徐福等人。还有一种说法,说徐福死了,被葬在丸山上,他的遗物钵、古文书、剑被留了下来,由三户人家轮流保管,但终因灾难而散失了;其他活着的人向村人传授了种种手艺。据传说,徐福一行向当地居民传授了草药知识、烧制陶器的方法,后来又移居新宫,指点那里的渔民捕鲸。在今天的日本,佐贺市、新宫市、熊野市、山梨县、长野县等地都住有自称是徐福后裔的人。现在日本的和歌山县新宫市还有徐福及其七名亲信的墓和徐福祠,被视作新宫市的名胜。新宫市每年8月12日都要举行徐福祭,在波田须则于每年11月5日举行。

天台乌药,传说中徐福寻找的长生不老仙药

新宫徐福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