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年十一月三日

    非常感谢。我将着重谈两点：首先是人民币在亚洲货币领域的发行。这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我们处于全球化与信息产业革命的进程中，美国扮演着世界经济的地区驱动力的角色，欧元的使用，货币领域的革命，中国的崛起，以及其他所有重大事件构成了世界的风景线。提起货币与汇率，我会立即想到权力与财富、经济与政治之间的关系，这些都与货币安排密切相关。20世纪70年代，全球的货币兑换朝着浮动汇率制发展，并不是说好像世界上的200多个国家突然之间就……我们有着同等的规模，200种货币的上下浮动产了9900种汇率。在这种格局之下，浮动汇率制会导致完全混乱的状态。正是这种繁杂所产生的力量才使世界得以连成一体。这一点在这张表中有所反映：圆圈表示不同种货币的货币实力，这或多或少与国民生产总值相关。所以，以万亿来计算，美元这一块大约有11万亿，欧元区是8，日元是在4.5到5之间，取决于汇率的高低。英镑大约是1.6或1.7，人民币是1.3，如果将中国的地下经济考虑进去，据我估计，大约是30%，和英国持平。其它货币则要小很多，对全球局势没有很大影响。这些数字随时改变，如果我们用计算机处理，并与增长率相结合，我们会发现人民币的地位变得更加……中国也将会变得更为重要。欧元区将扩展到包括25到27种货币，可能形成不同的货币区，使现在产生的迹象更为明显。

    我并不是说不会有非常革命性的变化，我会在一会儿谈亚洲的前景时谈到这一点，但我想先谈谈人民币的问题。RMB这个缩拼词，一年前很多人都还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亚洲以外的大多数人不知道它的代表什么意思，但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了。自世界各个地方举办了关于人民币及其汇率问题的讲座，指控中国出口的通货紧缩。这是日本财政大臣在去年2月巴黎召开的7大国会议上提到的。在美国新闻界随时会看到这样的报道，中国控制着它的汇率，中国拥有500亿美元的巨额贸易盈余。这是在去年，预计今年将达到一千三百亿，这是个很大的数字。欧洲对此的评论大致相似，一些发展中国家抱怨中国的出口抢占了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市场。

    那么我们先谈谈这群观点强硬的人的看法，通货紧缩的说法真是没道理的，因为通货紧缩是货币现象,如果汇率有一定的灵活度，中央银行就可以决定任何国家的通货膨胀率和通货紧缩率。当然这不适用于日本。这或许适用于同一货币地区的其它国家，但对日本不适用。从中国的进口在任何国家都不会占国民生产总值太大的比重，这一点与通货紧缩无关。或许中国有一点点的紧缩，但价格水平大致一直是稳定的，不过今年肯定会有一些轻微的通货膨胀。

    现在我们来看看中国是否在对实行浮动汇率的国家出口通货紧缩呢？日本自己决定价格水平，所以这一说法并不适用于日本。理论上讲可能对于其它的国家如美国有这种问题，但是因为美国从1930年以来就没有过通货紧缩，这一点也就说不通了。货币紧缩的提法之后隐藏着一个真正的问题,即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但是很容易看出，经济学理论就认为，经济增长速度快的国家发展进出口工业，并通过贸易把一部分收益转移到世界上其它地区。整个世界从整体上都在受益，主要是经济增长快的国家受益，但世界的其它国家也都会受益。如果把那些相互竞争的进行生产的国家分开来看的话，毫无疑问那些国家是受到了损失，这也正是因此，有抱怨说中国的增长必定会阻碍甚至阻止其他国家的增长，甚至引起一些国家的衰退，因为这些国家的贸易额下降，而又没有为输出的扩张所得的补偿。这一情况在战后出现。从1956到1971年的15年间，日本经济处于快速增长的黄金期，增长速度达9%，达到了很高的程度。日本的经济扩张是以牺牲英国的经济扩张为代价的，而英国原来在世界纺织业中占据很大的市场份额。这是现在可能存在的问题。我们谈论的问题是中国操纵着人民币。不过操纵是个奇怪的词儿，因为从1994年元月1号人民币与美元的比率就固定下来。那么货币操纵是什么意思？是1995年9月价格对美元的操纵？还是1997年2月卢布对美元的操纵？是的，其全部的含义就是在某种程度上操纵美元。香港实行对美元的固定汇率，那么香港在操纵吗？？马来西亚货币的级别是固定的，那它在操纵吗？沙特和海湾国家在操纵吗？毕竟Paciosis货币联盟的兑换率是固定的，那么在厄瓜多尔那里美元升值，它在操纵吗？？欧盟的汇率机制在操纵吗？战后国际金融体系参与了以海湾为中心的操纵吗？我认为从任何一个方面说，用“操纵”这个词都不合适。如果看看这一时期中国和美国的贸易收支，你会发现美国贸易收支的一些规律。实际上从1915到1970年美国贸易总是处于顺差状态。从1915年，这些年里的每一年美国都是世界经济的债权国。

    但1970年实行了浮动汇率，这种贸易盈余停止了，美国开始出现了财政赤字。从1975年后到1980年，赤字超出了300亿美元。1980年达到1,500亿美元，达到国民生产总值的3%以上。在上个世纪90年代直到最近，赤字的数额达到了5,000亿美元。在积蓄、投资与财政赤字这个过程中的关系方面，美国有它自己的一些特性，美元也有它的内在特点，这使得世界其它地区对投资中的美国资产垂涎欲滴，基于美国的地位出现了人为的对美元的更大需求。

    让我们看看全球经济低潮中的进口情况，这个时期是所有G7国家进口的低谷期。把中国刨除在外计算的话，过去两年世界进口额下跌了840亿，只有中国还存有一丝生气，在全球经济低迷状态中进口仍在进行并且有所增长，所以说中国在世界经济中没有做什么坏事。中国帮助抵御、减轻全球的衰退，它是唯一成功发展的国家。但是无论如何，美国都希望2003年的贸易会出现盈余，这指双边收支。我们不是通过两国的边界来决定汇率，然而美国很担心这会成为一大政治难题，中国应该能够理解这一点。所以当人们说起升值时，他们很可能是指很高幅度的上涨，40%左右，但当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下跌到5.5以内时，它必定还将继续下降到5。它也可以重新恢复到原有的水平，但它会使得增长率降低到5%以下，这对中国将是一场灾难。1999和1990两年，增长率下跌到4%，甚至下跌到3%与4%之间，这是由中央银行为控制当时出现的通货膨胀而采取的政策引起的。这两年对于中国是灾难性的时期。这将加重无法偿还的债务负担，虽然在政策开始是这一负担有所缓和。那么中国，或者可能是中国政府，不得不承担这些债务，但这又会加重那些越来越多国有企业(SOEs)的负担，延期兑换。拥有无法兑换的货币的主要大国被要其使其货币升值，这在世界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而55年以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直告诫那些货币不能自由兑换的国家，，减除兑换控制。事实上，从广义上来讲，中国在1994年就是这样做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这一措施很满意。这将会使中国出现通货紧缩，大幅度的减少FTI，这也正是它的直接作用所在。这表示，即便是出现对于汇率变化的预期也会影响FTI。 1998年全球都在极力要求中国降低币值，浮动兑换率，这样短期内来自日本的国外投资会贬值枯竭。

    直到朱镕基总理宣布人民币不会贬值，日本的对外投资才又转回来。这是它的一个直接作用。损失是，疲软会带来疲软，会削弱人民币在邻国的重要性。人民币开始在邻国使用，不仅因为与其它国家相比，使用它有所得益，而且从一些方面来看它有升值的希望。中国应该选择浮动汇率吗？人民币浮动会导致FTI回流的波动，对它造成阻碍。英国、瑞典等欧洲汇率机制体系内的国家失去了很多外国直接投资，而爱尔兰、印度等国却从中受益，吸收了大量的国外投资。

    第二个问题很重要，因为经济学家完全忘记了这一点。不知为什么，过去的50年间经济学家忘记了货币是世界货币，而这正是货币的主要功能。讨论汇率的人中，大多数人认为钱是一种金融资产，和其它的金融资产一样，，与现实经济密切相联，如果贸易继续进行，还与国际货币投资预期的所有一切紧密联系在一起。国际货币是货币最重要的功能。经济学家还说货币联系着现在与将来。这很重要。中国会失去它的后盾吗？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发生。这里，看第二个图示，浮动人民币汇率使其不能作为确定不动资产价格的单位。我们看到，北京、上海的房地产业正蓬勃发展。如果人民币汇率上下浮动，就像欧元的浮动那样，用不了几天你就会发现，人们相继都会用美元和其它货币确定价格，如果人民币浮动，他们是不会使用人民币的，这会导致与拉美各国因浮动引起的货币消失相同的状况。从这一点来看，对中国来说，浮动是个糟糕的政策，只有大商家能从中得益，得到大笔的钱。

    看看欧元产生时发生过什么。欧元在没有作为纸币使用以前就产生了，但1998年中期它的汇率就冻结了，6个月后欧元诞生了。很快的，欧洲大陆的市场利润彻底枯竭，而不是以前的每天1.5万亿的对外交易额。不久，市场疲软，我听说每年损失高达1.2万亿；浮动人民币汇率对增加商业银行利润当然完全没有必要。中国会放宽它的财政政策。我认为稳定的人民币是中国金融的一条很好的指导政策。我不是说中国实施了完全自主的政策，如货币政策就不是，但最近它是这样做的，因为它必须考虑现金支出和信用支出的平衡。这对中国很有帮助，不这么做会造成大问题。在中国这样地域广博的国家，金融政策成为一场政治足球，代表西方和东方，南方和北方的角逐。但中国劳动力流动性差，因为有各种限制，但将来会有劳动力的流动，会有不同的环境。

    这一点就说到这儿，我的回答是中国不应该改变它的政策，不应该增值或贬值，不应该拓展汇兑市场，人民币也不应该浮动。货币领域会减弱对主要汇率的有效性的损害。作为一个固定汇率区，变化对这个地区整体上有很大的意义。说到底，使用不同种类的货币和灵活的汇率，目的是使通货膨胀的程度不同。但如果你这么做，如果在很多的地区出现不同程度的通货膨胀，特别是因为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是美国利率的一半，如果美国人坚持世界上任何它像要完全干预的国家货币都不应浮动，那就是放弃了自然的货币的优势，。它不希望世界上任何其它国家使用美元干预外汇汇兑市场，操纵兑换率，因为那就会被问到，如果一个国家想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兑换率，为什么要保留相当于2万亿美元价值的外币储备。如果不这样做，中国的另一条选择就是试着寻找亚洲货币市场，在2020年以前，或许是2010年以前，形成它自己的亚洲货币区，这是从欧洲的实践中学到的经验。

    我想在这里说的不过是，欧洲在1970年创建了货币，那时1969年海牙峰会刚刚结束，所以非常容易，因为所有的欧洲货币对美元都是固定的。但因为它们行动得不够快，在它们等待观望时，美国进来了，先是放弃美元与黄金的挂钩，然后是其他货币也随之放弃了与美圆挂钩的政策，之后其它国家对美元失去了兴趣，浮动它的利率，他们说1970年以前，当各国通胀率都相同时，整个欧洲的所有国家利率都一样，这样他们必须解决兑换的整个难题。唯一的好处是，在此之后欧洲的金融系统走了很好的一步。欧洲金融体系实际上包括3方面。合作基金——货币储备库，其次是汇率机制，然后是国际结算。这是亚洲货币地区需要继续实行的，有5件事要做，这5件事也是欧洲在1998年为平衡多种货币基金联合而做的。关于金融预期标准的共识是这一货币地区的一个通胀率。所以你必须想清楚会发生什么。这会成为一场大规模的通货膨胀。它不是国家价格指数，而是在各国通用的价格指数。冻结的汇率和共同的货币机构确定货币政策和分工情况。这正是欧洲为了生存所作的。此时权力中心是很重要的。日本前大藏省国际事务次官神原英资(Sakakibara)先生在日本与中国问题中提到了领导权和权力中心这个关键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很大的课题。这意味着，在某些方面，如果两国没有完全解决它们的政治问题，更广阔的货币区比狭窄的货币区运作起来会更容易。也就是为什么亚太经济合作组织范围内的货币区域比亚洲货币区域更易于操作。因为在亚洲货币区域的某一个地方，你必须决定是使用日元还是使用人民币，这是变动的，所以不好。因为日元对美元的汇率浮动太大，所以不太好，而美元将是很好的使用的基础货币，在日本和中国恢复缓和的同时美元会上涨。现在美元代表着世界国民生产总值的15%，这样做很容易，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下面是基本的结论：中国应该维持固定的人民币币值，日本也要挽救日元，亚洲要开创货币文明，拯救亚洲的金融体系，为创建一个未来的世界金融体系而彼此合作提供自由。那么，到2040年或更早，世界货币会接受这样的情况。那时我们会看到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