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先生,部长先生,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首先,我要向中国政府特别是龙永图先生表示深深的敬意。
由于我和龙永图先生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前多年的谈判过程中一起工作过,因此我对他有特殊的好感。
我非常幸运,能够为那次历史性事件献出微薄的力量。
中国成功加入世贸,那是我政治生涯中最精彩的部分,也是世贸组织的盛事。
在这次盛会上我还要向沙琳·巴舍夫斯基致敬,她当时作为美国贸易代表,开展了艰苦的工作,进行了详细的谈判和磋商。
作为一名新西兰人,我也深深感到骄傲,我的祖国新西兰是第一个在中国获得世贸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上与中国达成双边贸易协定的国家。
今天与会的还有新西兰前总理珍妮o希普利,她在当时的第一场谈判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亚洲通过合作寻求双赢局面和发展机会。
你们拥有一群星光灿烂的人才。这种情况下,我在考虑如何使本场讨论更富有价值。
唯一新鲜的事物是你还没有经历过的历史。
所以我想先谈谈vanitage point,世贸组织的运作,以及作为一名新西兰人,向亚太国家和邻国寻求发展的契机。
首先我们来考察一下这个被称为“全球化”的东西。在没有“……主义”的前提下,全球主义是我们时代最主要的一个问题。
全球化是不是新事物?它究竟有利还是有弊?它应该受到制止吗?如何控制全球化?全球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全球化并没有什么新鲜可言。早在英国获得海上霸权——到后来殖民统治瓦解时,全球化就已经出现了。历史学家和经济学家论证说,与当今世界相比,贸易将18世纪晚期和19世纪早期世界联系的更加紧密。当时的人口流动规模当然要大得多。早在公元六百年的时候,棉花就从印度通过叙利亚、塞浦路斯、西西里、突尼斯、摩洛哥和西班牙最终转口贸易到了尼罗河河谷。公元1500年到公元1700年,印度很可能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出口国。伊斯兰贸易之路把中国的造纸术传播到了欧洲,又把从中世纪就失传了的希腊医学带回了欧洲。当时中国派遣了拥有1000人规模的大型舰队行驶到阿拉伯和非洲开展贸易活动,这比100年之后哥伦布的船队规模大很多。
法国的“太阳王”路易十四(1638-1715)喝的是也门咖啡,用的是中国瓷器,晚宴上吃的糖是从圣多姆岛进口的。夜宵之后,路易十四还要抽从美洲过来的弗吉尼亚香烟。与此同时,一些法国贵族还爱享用阿芝台克人偏爱的饮料和吃巧克力,而英国人却喜欢印度茶。1840年法国外交官查托布兰德谈到铁路,电报和蒸汽轮船时,当时他说“地域上的距离将会消失,我们运输的将不仅仅是商品,还有插上翅膀的思想。在国家之间变得像一国的省份之间那样,财政和商业壁垒已经被废除的时候;在日常事务中的不同国家开始变成各民族的联盟时,你怎能让那些分割的旧模式死灰复燃呢?
对全球化的抵制和地方保护主义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不列颠的运河经营者就曾经组织起来抵抗铁路给他们带来的新威胁。但是,与那些不够开放的国家相比,开放的国家贸易发展得更快,于是贫穷现象也越少,同时也拥有更多就业机会、医院和更好的学校。
我认为我们对过去50年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认识得不够充分。
在过去50年里,全球人均寿命延长了20年,婴儿死亡率下降了2/3。
30年前加纳和韩国的生活水平是一样的。现在韩国的生活水平同葡萄牙一样,我们可以看看葡萄牙开放其经济并且加入更广阔的欧洲经济共同体以后,它的生活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
1945年缅甸和泰国拥有相同的生活水平,现在泰国的人均富有程度是缅甸的25倍。
二战以前波罗的海国家和法国、丹麦一样富有,但是经过50年的苏维埃政权统治以后,它们的财富只有法国、丹麦的1/3。而且他们最近十年的发展比前30年还要快。这个实例告诉我们,国家越开放越富裕,每个人都能赢利。
当肯尼迪总统启动肯尼迪贸易谈判回合时,他谈到贸易像把所有船起锚一样——人人都赢利。
他还说,记得就在40年前,双边贸易帮助像日本这样的国家发展。
日本的成功是对我们极大的鼓舞,它的模式是义务伴随成功。
我们正意识到,从政治层面上讲,我们独立的世界还没融合在一起,我们的全球和地区政治基础体系跟不上发展。
有人在香港咳嗽就有可能造成多伦多股市的倒闭,非典的侵袭能造成国家增长减少1%。
不良银行制度和透明度不高的银行操作会影响国家的养老金计划,甚至影响到没有联系的同伴和大陆。
恐怖主义,对一家酒店的袭击就能让一万英里以外的人失业。
在欧洲的一个会议上,有人向我解释意大利哈兰地区短暂的停电事故。9月28日凌晨3点半,一颗卫星拍摄到意大利一个高压电线上出现火花。一分钟后,那一地区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那都是因为一条树枝落在了电线上。
我们的一举一动对所有人都有影响。不和其他国家合作,没有哪个国家,无论是强国还是弱国,能够享有安全,享受清洁的空气,控制税收制度或者航空系统。
作为一个多国主义者,我想我们的父辈是正确的也是明智的,在大萧条之后,如果没有联合国,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我们的世界将会更加危险和不稳定。
我们决不应该忘记,世贸组织的一条最重要的原则和目标是防止恶性贸易壁垒的产生。
我们已经从中吸取了很多教训。
关于极端的经济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和保护主义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已经记载下来作为警示了。
我们也应该记得,三十年代的危机正是一系列竞争性贬值引发的。在那场危机中,1929年至1932年的贸易量减少了20%。
但是那不是我们今天,这场论坛的主题。
亚洲一体化与合作的主题是重要的。
历史学家会低声议论贸易壁垒的危险。
政客将会期待快速成交,他们都喜欢签署文件。我知道,实际上签署文件经常是付诸行动的极好的政治替代品。
国家领导人会看到更广阔的蓝图。开放的、当地的、和地区的一体化是件好事。
如果美国有50个独立的州,有其独立的规则和对外关系,它会更加强大吗?
要不是德国各省开始重视,联合起来了,德国会成为一个联合的国家吗?
由于比过去40年凝聚了更多的动力,在每个人的心目中,一个更加广泛更加强大的欧盟已经成为一股永久的力量。而且东盟为和平、安全、发展和合作提供了一个和平、深远的论坛。
积极、开放的地区主义会成为加强多边系统的一块基石,而不是绊脚石。
但是仍然有危险,特别是那些遗留在区域共同体之外的国家。那些大国、伟大的思想家、勇敢的领导者可以二者兼顾。但是对于那些小的参与国来说,是比较严峻的。我想到了越南的兄弟姐妹们,他们正在进行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在东盟内进行协商,在第四获第五的层次上进行磋商。我们加勒比的朋友们正为加入世贸组织与美国进行谈判。他们必须承受巨大的压力并且对这种压力及时做出反应。但总的来说,二者是互补的。
在年度地图上我们也没有占据应有的位置。
主席先生,前两次会议已经尘埃落定。坎昆会议中推进多哈发展回合的失败和最近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和部长会议的失败?我想就这二件事作简短的评价。(原文不完整)。
第一次会议上,加拿大首相霍克在堪培拉提出了“霍克倡议”,这是一个宏伟的计划,以及2010以前实现发达国家、2020年之前实现发展中国家的自由贸易这样崇高而有价值的目标。20年前看2010年还很遥远。这当中没有一点是具有法律效力的。20年前领导人总爱立下大胆而宏伟的计划。
但是APEC很重要。它一直运作良好。在亚洲经济危机的时候,没有国家采取保护主义政策。
《金融时报》10月20号的社论以中欧式的谦逊口气指出,APEC最重要的目标是保持多边主义的活力。世贸组织面临的问题以及在重大事件和谈判程序和议程中的巨大差异在APEC或其他组织解决得并不比世贸组织解决的好。
可预测的是领导人总是把他们在Doha发展回合的承诺拿出来说。说来容易做来难。这一点也不新鲜。人人都叫别人更灵活些,其实是在说,你得同意我。
APEC会议上鼓舞人心的消息是领导人和部长们似乎开始同意在失败的坎昆会议上所发表的文件可以应该作为谈判的基础。既然我已退休而且不怕任何非议,我愿意与大家分享那些失败的经历。部长们和领导人经常在日内瓦提到他们在日内瓦的大使却依旧奉行失败的旧观点,实际上大多数大使帮助国内出台相关指示,这样就需要领导人重新制定自己的指令。否则,只会重蹈覆辙。
我对坎昆会议的失败表示吃惊,将贸易扶持问题转变为南北问题使我惊讶。在贸易扶持问题上,APEC作得很好。在纯产品领域,一项化学制品的APEC协定规定削减10%已达成统一价格,使该协议得以很好地贯彻。在坎昆会议上,部分APEC成员国觉得确实很难接受让XXXX讨论这个已经取得良好管辖的问题。比如说在Cancun,在欧盟同意撤销议事日程上有争议的竞争和投资议题之后,有些国家并没有恰当理解,就说似乎没什么改变,然后就政府透明问题和贸易扶持问题斗争到底,这并不是什么大错。
既然我已退休而且不怕任何非议,我可以稍微大声地谈谈管理问题。如果我们希望达到第一世界国家的生活水平,我们就要在政治生活的其他领域达到第一世界国家的标准,所有权,独立司法权,宽容开放的社会体系,负责的政治家,专业的公共服务等等。
一些人为坎昆会议的失败而庆祝使我很吃惊。如果我们能够接受不平等的存在,我们如何能庆祝无所发展?(原文意思有矛盾)最终,农业总是交易成败的关键因素。农业交易达不成就没有新一轮的谈判……。发达国家每天向农业补贴十亿元以抬高农产品的价格,在农业上的协定给非洲带来的回报将使海外发展资助总额的4到5倍(这句原文有缺省)。欧盟把一半的开销用于资助农业。欧洲的补贴相当于西班牙的经济总产出量,当有十万人每天的生活费仅为1美元,我们如何能向世界证明养一头牛每天补贴2美元的行为是正当的呢?我很想介入街头那些年轻人的队伍。
还有其他的不公正的现象。240万人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原文为toilet,是不是有误?)大玩家美国、欧盟和日本需要采取更积极的措施。中国是世界上第四大出口国,明年她将名列第三,后年名列第二。中国领导结束这一回合谈判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
创建新一组的20个发展中国家是一件好事。如果像印度,巴西,中国和南非这类有多种议程的国家能把他们的分歧在组织内部解决,我们就会得到一些动力和真正的进行谈判。
回到APEC这个主题,有些现实问题还是会影响多边主义。尽管有不少出色的演讲,也为恢复多哈回合的工作作了不少努力,APEC部长和领导人在推动双边和区域贸易所花的时间更多。到2005年如果计划中或正在谈判的区域贸易协定(RTA)能够达成,那么届时将有300个区域加入这个协定。
在每次地区或双边交易中,随着disputes settlement system的发展,信誉和诚实可以解决分歧,我看到农业问题得到基本解决,我看到rules of origin得到澄清。通常这些交易只是贸易扶持和良好管辖中最简单的方面,这些和其他地区对支持产权的做法也是一致的。
主席先生,我是赞成地区合并的。我可以看到我们这一地区的价值,没有其他地区可以替代它。悲剧不在于这一轮是否能够按时结束,因为众说纷纭。听到有些官员说把这个回合再延长几年,真让人有些心寒。那是我们终将胜利的地方。但是如果你说你会失败,那就肯定会失败。
没有哪个贸易回合以失败告终。它们只是比实际需要的多花了几年时间。这次的不同在于不得已的选择。如果日内瓦的氧气快要耗尽,我们只有选择用鼓风机注入新的空气。世贸组织不会演变成国际联盟,除非领导人希望它变成这样。我希望它不会。
最后,主席先生,我想和各位朋友分享我生命中辉煌,最让人感动的时刻。我飞到柬埔寨,努力帮助我的朋友加入世贸组织,他们非常兴奋。他们认为加入世贸组是将给国内改革注入外部动力。柬埔寨人民历经磨难,伟大的城市,Phnom Penh这儿曾有百万居民,但是在过去的一百年中,人口减少到约30人。现在他又成为一个大城市。当我飞抵那儿时,是由几百盏灯在夜幕中闪烁。我们驾车到市镇的时候,又是什么灯呢?是网吧的灯。各个街区有一群群年轻男女,在更广阔的世界寻求着机遇。对于他们,全球化并不是威胁,边缘化才是真正的威胁。如果我们履行我们的职责,给这些年轻人提供做这些工作的机会,自由和途径,他们将完成自己的使命。我们的责任就是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
谢谢给我的这次发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