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前总理 南德佑
主席先生:
作为一名来自东北亚的人士,我可以和大家谈一谈我对为东北亚经济开发进行融资的一些想法。
<地区合作的必要性>
今天,包括日本、韩国、以及中国东部在内的这一地区已经与北美、欧洲并驾齐驱,成为世界经济三大中心,而中国西部内陆地区、蒙古、朝鲜和俄罗斯西伯利亚仍然是尚待开发的边疆地区。但是这些相对落后的地区拥有大量种类丰富的矿藏资源,更不用说那里的天然气、水、渔业、森林、农业、土地和人口资源了。尤其重要的是,西伯利亚的天然气储量占全球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二。
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里,本地区以及本地区以外的私人资本可以通过贸易、投资、技术转让,在地区开发中扮演重要角色。然后,要成功地扮演这一角色,应当让投资者及企业家有理由相信,他们投资有各种基础设施作为配套支持,这些基础设施应当包括高速公路、铁路、管道、航空运输、海港及港口设施、电信系统、可靠的能源生产及输送系统、供水和废水排放设施等。
<成立一家地区开发银行的必要性>
因此,最紧迫的问题是为本地区的基础设施融资,这些基础设施并不一定都能够符合私募及商业融资的条件。很明显,发展中国家急需外国资本作为对他们贫乏的国民储蓄的补充,为其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提供资金。但是近年来世行和亚洲开发银行所提供的金融资源远不足以满足这些需求。例如,世行2002年对中国的贷款总额为17.33亿美元,但是扣除中国归还的本金及利率18.06亿美元,反而造成了7300万美元的倒流。
显然,项目资金的缺口应设法填平。通过包括私人投资及商业借贷在内的“传统”来源为这一目的筹集额外资金的可能性极小。因而有必要建立一个制度机制,并通过它在国际货币市场上吸引更多的资源进入本地区。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所在的东北亚经济论坛自1991年天津会议以来就一直在讨论成立东北亚开发银行(NEADB,发音为needy bees)。这一提议已经受到相关各国学术界和政府层面越来越多的关注。
由于时间关系,我不能详细解释定提议的内容,我希望向各位介绍一本小册子,名为《为什么需要NEADB》,这本小册子已经分发给诸位,你们可以从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如果诸位对此有什么问题,我也欢迎诸位在以后的时间里与我交流。在此我想简短地谈一谈过去10年中有关东北亚经济论坛提议的讨论中的两个主要问题。
问题一:投资成立一家新的地区银行会不会代价太昂贵?
为了回答这一问题,我在附录材料中已经说明,如果我们遵循亚洲开发银行以及其它地区性多边银行的资本化先例,本地区的主要国家完全无需对这一点有过多的担心。参照亚洲开发银行的资本结构,我们发现自从该行于1964年宣告开业以来,认缴资本已经增加了好几倍,到2002年12月,已经达到当前的472亿美元的水平。
认缴资本又分为实收资本和通知即缴资本两种。实收资本代表作为其所拥有的该行股权的交换,由各国政府交付的现金。在亚洲开发银行资本化的初期,50%的认缴资本分作5年交清。通知即缴资本是一国认缴资本中非实收资本部分。它代表一国的如下承诺:若/当该行从资本市场上购入服务而需要资金时,该国应交付现金用以交换其剩余的股权。到目前为止,世界银行以及各个地区银行均未行使过通知缴付条款,他们估计在未来也不会这么做。这是一种“安全网”式的承诺,并不需要股东的现金支付。
有数据显示,亚洲开发银行的实收资本只有33亿美元,或认缴资本的7%,其余93%为通知即缴资本。亚洲开发银行开业时的认缴资本为10亿美元,其中50%为实收资本。但是在后来认缴资本的增长过程中,实收资本的比例不断下降,以至于达到了当前7%的水平。以此33亿美元为基础,该行已经有能力凭借其在主权国家的信誉的杠杆作用,为亚洲发展中国家动员高达870亿美元(特别基金净额)的资金。这是商业银行与多边官方开发银行的根本区别。
此外,如果按照亚洲开发银行的先例,以东北亚开发银行200亿美元的资本化规模,象日本这样的大股东只需在5年内分期支付10到20亿美元即可。
问题二:在东北亚开发银行加入后,会不会无谓地照搬现有的开发银行的业务?
在回答这问题之前,我们首先可以问问我们自己,现有的四个开发银行是为什么建立的。主要的原因是需要由地区开发银行来更好地适应所涉及的各个地区的独特特点和需求。东北亚的特点是如此显著,在此我们已无需过多解释。一句话足以说明问题:由于中国和俄罗斯太大,与其比例不相对称,世行及亚洲开发银行在其经营范围之内无法恰当处理,所以这两个银行不可能凭借其自身力量满足这一地区的独特需求。
东北亚开发银行既不会重复,也不会照搬现有多边开发银行的经营活动,反而会对这些国际金融机构的资金转帐形成补充。在此过程中,它还将为外国债券持有人提供一个受欢迎的机会,让他们购买新的、有保护的东北亚开发银行债券,完成资产组合的多样化。在经营领域内,该拟议中的银行将与现有的国际金融机构密切合作,进行国家及地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选择、资金的分配及提供。
<结束语>
不管怎么说,在日本政界及学术界,我们的支持者数量在不断增加,更不用说在亚洲其它地区了。最后分析一点,这一问题的决策取决于相关各国领导的洞察力、远见以及政治意愿。
谢谢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