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笔下的北海旖旎多姿。而今,北海景致依旧,尽管北海湖畔男人们的头上再也看不到草帽了。然而,老舍作品中所再现的那个时代的确早已成为了过去。下面这段文字中的小赵非常注重修饰边幅,如骄傲的孔雀般招摇过市。作者以万物的复苏巧妙地烘托了小赵的矫揉造作,并且通过这个人物体现了当时的时代风貌。
【老舍作品】
早莲初开,桃子刚染红了嘴唇。不漂亮的人也漂亮了些,男的至少有个新草帽,女的至少穿上件花大衫,夏天更自然一些,可以叫人不富而丽。小赵穿上新西服,领带花得像条热带的彩蛇。新黄皮鞋,底儿上加着白牙子,不得人心的响着。绸手绢上洒了香水,头发加了香蜡。一边走一边笑,看见女的立刻把眼珠放风筝似的放出去,把人家的后影都看得发毛咕。他心中比石榴花还红着一些,知道自己是世上最快乐的人。
到了北海。早莲在微风里张开三两个瓣儿,叶子还不密,花梗全身都清洁挺拔,倚风而立,花朵常向晴天绿水微微的点头。小赵立在玉石桥上,看一眼荷花,看一眼自己的领带,觉得花还没有他那么俊美。晴天绿水白莲,没有一样值得他欣赏的,他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他的西服,特别是那条花领带,是整个人类美与幸福的象征。他永不能静立看花,花是些死东西;看姑娘是最有趣的。你看她,她也看你;不看你也好,反正她不看你也得低低头,她一低头,你的心就痒痒一下!设若只有花没姑娘,小赵的心由哪里痒痒起?
他将全身筋肉全伸展到极度,有力而缓缓的走,使新鞋的声响都不折不扣的响到了家,每一声成为一个不得人心的单位。这样走有点累得慌,可是把新西服的棱角弯缝都十足的展示出去,自觉的脊背已挺得如龟板一样硬;只有这样才配穿西服;穿西服天然的不是为自己舒服,而是为美化社会。走得稳,可是头并不死板;走一步,头要像风扇似的转一圈,把四围值得看的东西——姑娘——全吸在自己眼中去。看见个下得去的,立刻由漫步改成快步,过去细看。被人家瞪一眼,或者是骂一句,心中特别的畅快——不虚此行。
——摘自《离婚》

在紫禁城西边,皇城之内的北海和琼花岛曾是昔日皇家的后花园。法国作家皮埃尔·洛蒂时任军官,曾在北海的团城中居住过,他在《北京的末日》一书中讲述了外国军队如何首次亵渎了北京的古建。今天,只须购买一张门票,北京市民便可以畅游北海,远离城市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