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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部华严经塔
2007-08-20   来源:内蒙古新闻网   作者:

 

  万部华严经塔俗称“白塔”。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郊太平庄乡白塔村辽代丰州城遗址内西北角。辽代属西京道管辖。据测,塔高约43米,沉降较为严重。经1983年至1986年维修,基本落至辽代建塔时地表,现高度为55.6米。从佛寺遗址内发现的“铜护法神像饰环”以及建筑、艺术风格等方面分析,此塔当属佛教密宗系。

  白塔呈八角七级,砖木混合结构,属楼阁式佛塔。因无确凿的文字依据,建塔的准确时间尚难定论。一般认为此塔兴建于辽朝中晚期,与山西省应县的“佛宫寺释迦木塔”(亦称“应县木塔”)大致属于同一历史时期。从近年来对应县木塔的研究来看,塔中供养人画像为萧孝穆及其家族成员。萧孝穆为辽朝圣、兴统治时期重要官员,死于辽兴宗重熙十二年(公元1043年)。应县木塔如果也是章圣皇太后主张兴建,其时间应在重熙末年至清宁初年。这个时期,宋辽、辽夏关系比较融洽,辽朝社会生活也相对安定。而且,朝野上下崇佛之风日甚。凡今天能够见到的辽塔,半数以上建于道宗时期。因此,此时兴建万部华严经塔的可能性也最大。

  万部华严经塔所在地——丰州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军事、行政区。从春秋战国至辽代,经长期的历史演变,这里已经是农牧并存、城市建设久远、多民族频繁往来甚至交错居住、文化呈现多元化的地区。在中国历史上,几乎每个政权都很注重对这一地区的辖制。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政权,东征西讨,扩大统治区域。神册五年(公元920年)率契丹精锐部队攻下此地,设“应天军”,后改为“丰州”。因此地为辽朝西南重镇,对宋、对西夏都是敏感地区。为加强对这一地区的控制,辽朝设置了重要的军政机构“西南面招讨使司”。白塔的兴建,则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辽代丰州地区丰富的历史内涵。证明佛教在这一地区也有着悠久的历史。辽代可谓发展较为兴盛的时期之一。此塔即建于丰州城的佛教寺院之内。据塔内第三层发现的题记可知,元朝时这个佛寺叫做“宣教寺”。按照佛教仪制,寺院在辽代就应存在。白塔一层正南券门上方镶有“万部华严经塔”篆书石刻一方,估计是建塔时所为。经复制后原物由内蒙古博物馆收藏。

  万部华严经塔在辽代佛塔中具有独特的建筑风格和艺术品位。

  从白塔座落的方位来看,塔址选择颇为讲究。建塔地点敞亮宜人,北依大青山,南临大黑河,周围几十里皆为平川,水草丰美,宜农宜牧。南来北往,东去西行,交通便利,为辽代西南之门户。白塔建于面积较大的夯土地基之上,塔体从下至上,围绕中心轴线微向内收,几乎通体垂直,形态沉稳雄浑。塔基呈一莲花盛开的造型,给人以清平盛世之感。此外,塔基上还有一些雕饰,如天马、孔雀等。这些内容和艺术造型,使我们明显地感觉到当时的雕刻师所具有的高超技艺和多元文化的艺术功底。塔门设置也颇有特色,有真有假。按照七级塔身,一、三、五、七层的南北门为真,东西为假门。而双数塔层正好与此相反。这种设计结构,有利于各个方位的均衡负重。同时,也达到了外观的对称与美观。塔外各层共装饰铜镜约200余面,各层还悬有风铎,随风而鸣,光声相和,神韵无限。周围的山水美景,使人如临仙境一般。塔体表面一、二层雕有天王、力士、菩萨之类的造像,形态鲜活,手法细腻,且有唐代之风格。当然,这也是辽代佛塔较为普遍的特色之一。根据这一特色,我们也可以基本断定,辽代佛塔的设计者是以汉人为主的。他们既通晓唐代佛塔建筑技术,同时也深谙辽代建塔风格,兼容两者,展现出时代变迁后的设计思路。白塔的独到之处还在于其内部构造的科学与奇特。塔内一层以上设有旋转式(或曰双向式)梯道通往七层。每层通过假门、假窗的通风孔采光,并使塔内空气保持流通。七层为穹庐顶之塔室,民族特征甚为鲜明。登临第七层可由正顶八角孔洞到达塔顶,远眺神奇的土默川风光。另外,白塔的建筑结构、用料以及金、元、清诸朝的修葺情况都值得研究者和游人们深思或观赏。

  万部华严经塔向我们揭示了具有鲜明的地区特色和民族特色的历史内容。

  契丹族统治北方后,非常重视丰州地区的政治和军事地位,这里很快便被建设成为颇具规模的军事、行政区。但是,由于文献资料十分零散,全面系统地研究丰州城的城镇建设以及与之相关的历史情况一直存在较大困难。值得庆幸的是,在万部华严经塔中发现了大量的历代游人用汉、契丹、女真、八思巴、古叙利亚、蒙古等文字书写的题记。这些题记虽然书写简略、风格各异、甚至漫漶不清,用词造句也不讲究,但却为我们了解丰州和白塔的历史提供了珍贵的依据。

  结合题记并参考有关的史料记载可知,这里建城历史久远,两汉以后曾遭战争破坏,隋唐之际再度发展起来。在丰州城址内,发现有唐、宋、金、元诸代的钱币以及其他文物,展现了当时社会生活的蛛丝马迹。

 

题记揭示,历代登塔者成分复杂,目的也不尽相同。一类是路经白塔的僧人,如题记第二一六条“云内天宫院;僧德教为记□”,一0八条“大都在城大昊天寺僧道兴到此”,二0五条“大同路大普思寺大德九年九月廿一日□”,五0四条“十方法藏寺僧普仁上宝塔四(时)写记”,七一五条“太原府介休县在城光梵寺僧林师到此记”等等。各地僧人来到寺中登上白塔,本身就带有进一步了解白塔的目的。有些僧人还从事与佛事有关的活动。第三一0条“李福祥转大藏经壹佰伍卷”就较为直接地说明了这一问题。而五0五条“大朝至元八年七月二十八日;西夏国仁王院僧;惠善到此”,则说明西夏地区也与这里有佛事往来。可见,白塔所在的大宣教寺是当地的佛教中心。当然,如果是一般百姓登塔时兴起题记尚可理解。佛门中人对这样圣洁的佛塔也如此随心所欲就令人费解了。另一类是各级官员。许多条题记中提到了不同朝代的军、政职官。其中,诸如三0一条题记之类的内容就应引起注意。其曰:“达鲁花赤兼都检点臣;丰州总管兼税管水鸦马天福〔押〕;丰州管水鸦提解张伯川〔押〕;丰州管水鸦提控王英祥〔押〕丰州管水鸦提点王囗祥〔押〕至元十一年五月日□此”。设置这样完备的职官管理水鸦之事,足见水鸦在这一地区擒类中的重要性。同时,也间接说明了当地的自然环境适应于水鸦的生息与繁衍。其他条目,如二一0条“镇戎(戍)军监□”、五0二条“关西镇戎(戍)军”等也都有认真推敲的必要,此不一一介绍。

  还有一部分题记则揭示了丰州城城镇布局的有关情况。题记四0三,“丰州在城东长街人贺谎懒是林家女婚是也”、六0八条“大德十一年白塔东南巷□山圣水祥去□陆伯俊记”、七一0条“丰州东北乡北酒户尹和卿”、七一二条“大同路丰州在城南长正街住人杨元书记”等条中,分别提到了丰州城中的街道名称。可以推测,至少在金、元时期丰州城市建设已经是颇具规模了。这与金代重修白塔时在一层所立石碑铭文中记载的内容有所呼应。一层金代石碑共有九块,现存六块。碑中较多地提到了当时丰州城内街、巷、坊的名称。如:北街、东街、东南坊、东北坊、西南坊、西北坊、牛市巷、麻市巷、染巷、酪巷、都统临街巷、县衙巷、药师阁巷、北禅院巷、大师殿巷、斐公裕巷、刘公进巷、康家巷、张德安巷、刘大卿巷、张居柔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城镇周围的村名以及捐资修塔人的姓名、地方官及其职官名称等。(参见 李逸友 《呼和浩特市万部华严经塔的金代碑铭》 载《考古》1979年第4期;补充碑铭原文的资料)当年,参加修塔、捐资的人主要是来自丰州城以及城郊乡村。石碑中的街、巷、坊比较形象地描绘出当时城镇的布局。而且应当与辽代基本类似。牛、麻、染、酪、坊之类的内容,也是对当时城内的经济结构一种反映。碑中的人名和姓氏,真实地展现了这个多民族杂居地区历史。丰州各个阶层捐资修塔的记载,从一个侧面表明当地在崇佛这个方面是不分民族和官位的,白塔在人们的精神生活中地位相当重要。

  今天,经过重修以后的万部华严经塔更显壮观,已被列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当年,登塔题记的游人曾以“城郭此景最为先;永镇丰灵朔□州;四隅玩睹无穷谨(尽)绕塔礼念保平安”表达来到这里的心境。近千年的历史过去了,蕴藏在塔身之内的历代题记,质朴而神秘,也使得这座宝塔以独有的文物价值和观赏价值而独树一帜,声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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