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掌房村寨与自然环境的关系极为协调,是一个适宜人居的生态家园。房屋沿朝阳的山坡分台而建,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山上的泉水流进寨子,流经家家户户。寨中广植金竹、棕枇树等绿色植物,环境清新怡人。正如哈尼古歌中所说:“寨头要栽三排棕树,寨屋要栽三排金竹。”村寨周围森林茂密,郁郁葱葱。村前的梯田一直延伸到山脚,每当插秧季节,水田像一面面明镜,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银光闪烁。

晨曦下的梯田
梯田是哈尼人民尊崇自然、利用自然的杰作。千百年来,在高山峡谷异常艰苦的环境中,哈尼人积累和创造出一套种植梯田的经验和模式。他们根据不同的地形、土质修堤筑埂,利用自然生态条件,把终年不断的山泉溪流引进梯田。初春,梯田似天上撒落的串串明珠;三四月,层层梯田宛如一块块绿色壁毯;夏末初秋,稻谷成熟时,梯田则呈一片金黄,这是大自然对哈尼人辛劳的丰厚回报。在起伏连绵的哀牢群山中,这些梯田有的可达数百级,可延绵数座山脉,它们直通茫茫云海,景色蔚为壮观。有学者这样说:“开垦梯田的成功使哈尼族社会历史发展进程发生了重大转折,他们终于从漫无边际的游耕和无始无终的刀耕火种中定居下来,并以梯田稻作农耕文化为核心产生了新的生产生活方式和价值观、人生观。”明代著名的农学家徐光启(1562~1633)曾深入西南山间考察,哈尼梯田让他大吃一惊、颇为激动,将梯田写进其著作《农政全书》中。

哀牢山深处的哈尼梯田
梯田已融进了哈尼人的生活中,他们与梯田结下了不解之缘。哀牢山哈尼族有句俗话:“梯田是小伙子的脸。”小伙子美不美,先不看相貌怎么样,要看他耕田做事怎么样。要是他打埂、铲堤、犁田样样来得,就会得到大家的称赞,自然会赢得姑娘的爱慕。姑娘们美不美,也不尽看模样,要看她会不会在梯田里做活计。
其实,哈尼人的勤劳和智慧不仅表现在梯田的开垦中,更重要的是他们创造了“梯田文化”。而这一文化所蕴含的精神实质就是:感激自然,顺应自然,善待自然。

山上宜牧、中间宜居、山下宜耕的村落
而半山腰上的土掌房村落也自然协调地融入在这自然生态系统当中,并在其中找到了自己恰当的位置。“山上宜牧,中间宜居,山下宜耕”就是对这一村落聚居方式最好的诠释。这种村落布局在哈尼古歌和古谚语中反复被提到,如:“上头的山包做枕头,下头的山包做歇脚,两边的山包做护手,寨子就睡在正中央;高山神树样样不缺,瞧那寨脚开出台台梯田。”“山顶阴冷,猛兽出没;山下炎热潮湿,利于种庄稼;山腰气候适中,适宜建寨。”“要种田在山下,要生娃娃在山腰。”“哈尼的寨子在哪里?在骏马一样的高山上……像马尾茸在大山下方,大山像阿妈的胸脯,把寨子围护在凹塘……再瞧寨头的山坡上,有没有十分密的神林……有没有姑娘眼睛一样的龙潭水。”“高高的山梁,山清水秀灾害少;山高不怕大水淹,坡陡恶人很难爬上来;密密森林难开路,坏人也不敢轻易进山寨,哈尼子孙都爱在山上安寨。”
哈尼寨子后面的山上都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哈尼人将之视为神林,人们每年都要对其进行祭拜,祈求它给寨子带来平安、给寨人带来健康、给梯田带来好收成。因此,保护山林成为他们朴素、自然的愿望和要求。哈尼人还很注意山寨人口与资源的协调关系,他们的山寨一般不会很大,约有几百户左右,随着人口的增长,一部分人就从寨子里分离出来,按照同样的模式到另外的山头建村立寨,开辟新的梯田。这种村落发展的模式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当地人对自然的理解和适应。
土掌房村落和那里的景观就如仙境一般,村寨犹如一座大花园,聚落掩映在绿色的世界中。土掌房村落同哀牢山脉各民族人民的心灵一样,早已走进了自然、皈依了自然的神境。
王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