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戏曲早期就是歌舞并存的,并逐渐形成了所谓“歌舞小戏”,延续了很长时间。这些戏反映的多是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情节没有太严重的冲突,也就没有太剧烈的舞台动作,以唱功为主,基本上属于“文戏”。“武戏”以武打做功为主,从中国传统武术中汲取了一些程式动作,将武术与舞蹈融为一体。武戏的产生与京剧落脚于北京这个全国的政治中心并直接受到宫廷趣味的影响有关,加之中国近代社会的动荡不安,一些有关战争、政治的宏大背景进入到京剧表演的题材中,戏曲中的武戏也就开始流行起来。“文戏”和“武戏”是京剧早期最基本的分类,既是剧目上的区分,也是表演风格上的分类。
京剧的“生、旦、净、丑”四个行当也因文武有别而一分为二。这种界分行当的方法,很古典也很大度。但自20 世纪40 年代以后,京剧中两个主要行当老生与青衣交错领衔的局面流行开来,以京剧行当划分的“老生戏”、“青衣戏”就取代了文戏、武戏的分法。不同的老生流派都有自己的代表剧目,如《群英会》中的鲁肃是程长庚的杰作,《打渔杀家》是谭派名剧,周信芳以《萧何月下追韩信》等新剧目独树一帜,《全部卧龙吊孝》是著名的言派老生戏。而1945 年,小生名角叶盛兰成立育化社,开创了京剧以小生挑大梁的先例。先后排演了一批独有的“小生戏”剧目,如全部的《周瑜》、《罗成》、《柳荫记》、《白蛇传》、《西厢记》等,唱、念、做、打、表演都十分繁重。而四大名旦及后起的名旦张君秋(1920—1997)也都有其流派的代表剧目。这也是今天许多人认为看武戏只是了解京剧的入门状态,而会听“老生戏”、“青衣戏”才真正够资格称戏迷的缘由了。
京剧的传统剧目继承了它前身剧种的演出剧目,题材广泛。有的取材于历史演义,有的取材于公案故事,有的出自古典杂剧、传奇,有的源自笔记、小说,更有从曲艺唱本吸收改编过来的。有一些传统剧目因取材于某些古老的剧种或较为久远的民间故事,其剧情或剧中人物对于今天的观众来讲已相当陌生。
以演历史故事为主的京剧,戏里的世界既不是目前的中国、未来的中国,也不是古中国任何一个确切的时代。历史在这里是笼统的前朝旧事,常常做一个借古讽今的由头,是非轻重都无人追究。戏里戏外,还有一件有意味的事——一些历代传下来的老戏曾带给中国人许多感情的公式,其中的是非善恶和同情心的倾向都依从旧中国的道德传统——核心是“忠孝仁义”,因为符合当时社会的主流价值取向,也贯穿于传统农业社会的道德内核。与宣扬“义”比起来,京剧是不重谈情的,即便是有,也是恩爱夫妻患难与共的故事多过儿女私情,讲恩情讲报恩多过讲天荒地老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从流行很广的几十出京剧中不难看出,每一出戏都提供了一个没有明确年代的标准模式——丈人嫌贫爱富,富贵人家的小姐不顾偏见爱上穷书生,穷书生又不负众望考取了功名;败家子不上进,潦倒余生或家破人亡;家族之爱与男女之爱的冲突……这种简单的情感关系模式,往往剔除了许多个性和细节,事件的面貌模糊,惩恶扬善的期待却从不落空,可作现实的参照,有一种普遍性和典型性。
京剧是一种以表演为中心的艺术形式,尽管剧目众多,但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具有较高戏剧文学价值的剧本文学。京剧是看演听唱,欣赏它不必先弄清戏文和剧情。即便一定要弄懂记熟京剧的戏文,也不算什么难事。因为京剧唱词念白句句像口语一样通俗易懂,而不讲究文采和词藻,听进耳朵也就明白了。

京剧以优伶为重,师徒口传心授,台词因伶人而异,忽视剧本的固定和流传,今日可见的当时剧本甚少。《梨园集成》收录了清代盛演的两种昆曲剧本和45 种皮簧戏剧本。图为该书封面。
今天的观众通常都是从折子戏入手来观摩京剧的。什么是“折子戏”呢?一般来说,它们是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中的一小段,算是一个章节,通常只有一场戏。虽然没头没尾,但情节紧凑,技巧性强。老戏迷百看不厌,并且以此当成检验观众的欣赏水平和年轻演员技艺是否成熟的一把标尺。为什么这样讲?就因为会演这种戏的人太多,而且在这种小戏中,能够演绎出“花样”的也太多。老观众早把这些记在心中,并且加以比较。一个新戏迷要想得到老戏迷的承认,首先得在品评折子戏上“过关”;一个新演员要想得到老戏迷的承认,也得先把折子戏演得“到位”。

20 世纪中国最重要的戏剧理论家齐如山精通德语、法语,曾赴欧洲求学、经商,接触过西方歌剧,出版戏剧学术专著三十多种,对京剧的史料、名词、脸谱、扮相、上下场、行头、音韵等都下过极大功夫加以研究考证,梅兰芳演出的许多剧目都出自他的笔下。
但凡是成功的大戏(指那种有头有尾的故事的戏),其中总会有一两场戏,可以作为单独的折子戏演出的。总是先有一部完整的大戏,才逐渐精炼成若干段折子戏。这就要说到所谓的大戏——“连台本戏”。连台本戏的情节紧凑多变,整体故事往往不够匀称,经常第一场中的重要人物,到了第二场就变成了配角或不出场了。但剧团的主演,永远扮演每一场中最重要的人物。如果细心分析京剧的内容,人们也许会诧异,中国并不是尚武的国家,何以武戏占了京剧的绝对多数?单是根据史书《三国志》(记述中国历史上三国时期(220—280)历史的纪传体著作)改编的“三国戏”就很可观了。究其原因,或许是人生最迅疾的变化在战场上最容易见到,在战争中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个性与处世的态度,剧中人的失败教训也成了浅显易懂的人生经验;台下的看客,无论是做官的、做生意的、做家庭妇女的,都能引起共鸣、吸取教益或引以为戒。

戏单,印有“九月初二日云贵公宴假正乙祠演长春部外串带灯戏目”字样,均为当时长演不衰的传统剧目,所标出演的名伶已无一人在世了。正乙祠在北京宣武门外,曾是京剧艺人祭祀的神庙。程长庚、卢胜奎、谭鑫培、王瑶卿、梅兰芳等几代大师曾在此献艺。(王树村藏)
京剧从形成之初到成熟期延续下来的传统剧目约有1300 多个,20 世纪50 年代以来,新编并流传开来的剧目将近100 个。从整体上看,有唱工戏、武打戏、文武兼备唱念做打俱重的戏、流派戏;有小戏、连台本戏、折子戏;有古装戏、现代时装戏、新编历史戏、革命现代新戏。唱工戏以唱取胜,做功戏表演细腻,武打戏火爆炽烈,歌舞小戏轻松活泼,连台本戏人物众多、规模宏大、情节曲折、故事完整,折子戏凝缩精华、耐人寻味,流派戏异彩纷呈、特色鲜明,现代戏强调时代性、贴近现实生活。京剧剧目结构灵活自由,戏剧性和剧场性比较强,舞台表现手段丰富,通俗易懂。其中《三岔口》、《秋江》、《二进宫》、《玉堂春》、《贵妃醉酒》、《霸王别姬》、《穆桂英挂帅》、《锁麟囊》、《昭君出塞》、《红娘》、《秦香莲》、《空城计》、《借东风》、《徐策跑城》、《白蛇传》、《赤桑镇》、《野猪林》、《群英会》、《四郎探母》、《龙凤呈祥》(三国时期刘备成亲的故事)、《大闹天宫》等流传甚广。不同的艺术流派都有其深受欢迎的代表剧目,许多老戏迷只要看到某出戏就能准确地指出是某某流派某某主演的。

2002 年春节期间正乙祠戏楼门前的戏目表,用中英文注明演出的剧目。(张肇基摄)
《三岔口》
这是一出经常随团到海外演出的武戏。由于它不重唱功而偏重做、打,很容易打破欣赏京剧时的语言障碍。观众不仅可以由此了解京剧武打的基本规律,更可以了解京剧的虚拟手法。剧情十分简单:一个武生为了保护一个花脸追到了一个乡村小店,在夜晚和武丑扮演的店主人闹了误会,相互摸黑打了起来。全剧主要部分就在于表现这种“摸黑”中的武戏。舞台上光线充足,但两个人物通过虚拟表演各种武打招式,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们虽然是对打,却常常出拳打在虚空之中,踢腿虽猛,但是没有踢到对手,反而踢到了桌子板凳,台下的观众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乐在其中。
舞台上的道具也简单,只有一桌二椅。桌子有时是吃饭喝酒的餐桌,有时就变成武生睡觉的床。至于房子的门,就被省略掉了,在没“戏”时,它几乎根本不存在;等到有“戏”时,武丑拿着刀来拨房门时,就又以虚拟的动作,让观众真切地感到那个门的存在。
《秋江》
在介绍到海外的文戏中,《秋江》算得上一个保留剧目,不同时期、不同流派的旦行名角都演过这出折子戏。演的是岸上一位追赶心上人的年轻道姑心急如焚,河中一位可爱的老艄翁却左右盘问,一波三折之后艄翁终于帮道姑追上了心上人。一老一少,一急一缓,两相对映,妙趣横生。这出戏的舞台道具极为简练,连一桌二椅都没有,看过这出戏观众形容道:“只有艄公的一支桨,却感觉舞台在上下波动。”由于文戏侧重于人物心理的刻画,即便是听不懂戏词的外国观众也可以清楚地解读演员的细腻表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种步态,都饶有兴味。

《秋江》的一个场面,童芷苓(左)饰道姑陈妙常,王泗水(右)饰艄翁。
《二进宫》
这出长盛不衰的折子戏由老生、铜锤花脸和青衣合作演出。但凡是这三个行当中的优秀演员,就没有理由不会演这出戏。舞台上三个人,一个是刚刚死去丈夫的妃子,一个是文臣,一个是武将,他们通过唱词讨论谁是忠臣、国家应该交给谁管理的问题,动作不多也不复杂。以西方人的眼光看,这差不多是典型的“歌剧”了,观众如果从中领会到了京剧的唱腔之美,欣赏水平也就上了一个新台阶。
《玉堂春》
不仅是京剧青衣入门的开蒙戏,也是流传最广的剧目之一。剧情是名妓苏三(玉堂春)与贵官之子王金龙结识,誓偕白首。苏三被妓院老鸨拐卖给商人沈燕林做妾,又遭沈妻嫉妒而被诬有杀夫之罪。在官府羁押途中,解差崇公道得知内情,认苏三为义女。王金龙得官后,负责调审此案,洗去了苏三的不白之冤,二人终得团圆。该剧的主要角色由青衣、小生、丑行的演员出演,全剧有数折,几乎囊括了京剧旦角西皮唱腔的全部板式,尤以《苏三起解》、《三堂会审》二折精彩备至,久为流行。梅、尚、程、荀及张君秋皆擅演此剧,他们依不同禀赋所创之新腔,可谓各具特色。
《贵妃醉酒》
这出载歌载舞的单折戏是梅派的经典剧目之一。梅兰芳饰演杨玉环,首演此剧时,他对这出戏的传统演出方式进行了多方面的改革创新,并精心设计了做功十分繁重的身段和步法,还对传统唱词进行了修改,赋予此剧新的思想内涵。演唐玄宗(685—762)与杨贵妃的一段爱情故事:一日,玄宗原约与杨贵妃在百花亭赏花,却去见了别的妃子,杨贵妃在百花亭久候玄宗不至,闷闷独饮,不觉沉醉,自怨自艾,悻悻回宫。戏里的舞蹈很多,梅兰芳每个动作都追求造型之美,把杨贵妃演得既美艳娇柔,又仪态端庄,雍容华贵。梅兰芳数次出国时都演出此剧,甚至花甲之年仍在北京吉祥戏院等处演过这出戏,令海内外观众受到美的熏陶。
《霸王别姬》
是梅兰芳与武生泰斗杨小楼于1921 年下半年合作创编的,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楚霸王,首演即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此后成为梅派的代表剧目。这出戏演2000 多年前一世枭雄楚霸王战败被围,绝代美人虞姬为其歌舞以排遣愁闷,而后挥剑自刎,霸王悲痛异常,亦拔剑自刎。这段爱情绝唱,虽然是落败后的生离死别,却充满英雄气概。梅兰芳饰演的女主人公大义凛然,唱腔如泣如诉、哀婉动人。戏中歌舞并重,梅兰芳为该戏编创的“剑舞”是全剧中最精彩的一折,每次演出都受到观众的好评。当今舞台上的霸王一角已多由花脸扮演了。
《穆桂英挂帅》
是梅兰芳一生中排演的最后一出新戏,首次演出是在1959 年。演一位女英雄在晚年,如何以国家大局为重,毅然肩负起率军御敌的重任,率领杨门将士出征。梅兰芳饰演的角色,是京剧舞台上从未有过的老年穆桂英,须融青衣和刀马旦为一体,极需功力。已年过花甲的梅兰芳在这出戏中,唱做端庄娴静、豪迈威武、一派英姿,将穆桂英这位众望所归的女元帅的光辉形象塑造得满台生辉。这出戏常演不衰近半个世纪,已成为梅派经典剧目之一。
《锁麟囊》
是程砚秋中年的代表作。演一个善良的富家小姐,在富贵无常的人世中,如何因当年的无意助人而得报恩和救助的感人故事。程砚秋在戏中发挥了精湛的唱功,身段表演耐人寻味。这出戏在20 世纪80年代以后,一直受到京剧观众的欢迎,成为目前程派最著名的剧目之一。

梅兰芳晚年编演的《穆桂英挂帅》,舞台上的他右手执马鞭,左手执令旗,背后站立的侍卫手举大纛旗(领军统帅所用的战旗,通常绣有统帅的姓氏),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女帅。(张肇基摄)
《昭君出塞》
是尚小云早年代表作之一,也为尚派传人所继承。演一位1000 多年前的王妃,为了国家社稷的安全,与异族的匈奴王经典剧目和亲的故事。戏不长,就演她如何离国远行,唱她沿途所见;尚小云为她设计了很有技巧的身段,歌舞并重。尚(小云)派以刚健雄美为表演特色,在这出戏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红娘》
取材于中国古典名剧《西厢记》,但主角却是为女主人及其情人穿针引线的小丫鬟红娘,她活泼俏俐、热情大方,处处主持公正,很得观众的喜爱。该戏是荀慧生早期代表作之一,也是荀派的经典剧目。荀派以善于塑造小家碧玉、妙龄少女见长,此剧是一个完美的体现。

学习京剧的美国人演出经典剧目《秦香莲》,对白和唱词英汉混杂,令人忍俊不禁。(photocome 网站提供)
《秦香莲》
又名《铡美案》,中国戏曲舞台上最流行的剧目之一,是一个薄情郎得官后抛弃糟糠之妻的悲剧。原本是黑头净行的传统戏,金少山、裘盛戎都擅演此剧,1953年改编后,内容有所扩充,成为张(君秋)派名剧。张君秋饰演被丈夫遗弃的苦命女子秦香莲,马连良(1901—1966)演薄情郎,裘盛戎演公正严明的主审官包拯,角色配搭堪称一绝。该剧1963 年被拍成电影,因而流传很广。
《白蛇传》
这是一个古老的神怪故事,昆曲中早有此戏,现代著名剧作家田汉创作了京剧《白蛇传》。全剧流畅舒展、严谨完整,既有热闹惊险的大场面武打、优美的舞蹈,又有动听的演唱,精美的语言流动着无限的诗意。这个富于民间色彩的故事: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下凡,与杭州一个年轻的药店店主许仙结为夫妻,却屡遭法海禅师的干涉与迫害,白蛇为维护自己的恋爱婚姻,受尽磨难,终被镇压在雷峰塔下。20 世纪50 年代首演时,由当时优秀的梅派传人杜近芳和著名小生俞振飞分饰男女主人公。白娘子的舞台形象秀丽典雅,唱腔婉转流畅,缠绵悱恻,感人至深。这出戏半个世纪以来久演不衰,已是闻名海内外的京剧精品。

图为《白蛇传》中的一场戏,扮演男主人公的小生作惊恐不安状,坐在地上连连后退。(1961 年摄)
《借东风》
这出老生折子戏是马连良的代表作之一。演的是三国时期著名的军事家诸葛亮在艰难中运用智谋的故事,因他精通古代观天术,在大战前夕能计算出冬天刮东风的日子,并借此风助火势破敌阵,于是转危为安、克敌制胜。马派的唱腔在此剧中表现得尤其优美。
《空城计》
老生剧目,是谭派的看家戏。也是演近乎完美的诸葛亮智谋过人、在敌军兵临城下而又无兵守卫时沉着应战、临危不乱的故事。舞台上的诸葛亮不仅睿智过人、恪尽职守,而且唱腔十分优美,动人心扉,表演很见功力。
《徐策跑城》
老生剧目,周信芳(麒派)的代表作之一。演一个善良的大臣,得知正义一方获胜后,急忙准备到朝廷上报告君王,一边跑一边唱,一边回忆这件事的由来始末。戏中情节非常简单,几乎是一段舞蹈;但其中对人物性格及其喜悦心情的刻画,又绝对是舞蹈难以完成的。周信芳的表演刚健、嗓音沙哑但很有力度,善于表现正义之人,他的唱做技艺在此剧中得到了完美体现。
《赤桑镇》
经典的裘派戏。裘盛戎是20 世纪最有影响的花脸演员,京剧界有“十净九裘”之称,他开创了一种韵味醇厚的京剧花脸演唱方式,重感情、重行腔;而且他还是个技艺全面的演员,在他的代表剧目中有“唱功戏”,有唱做兼重的戏,尤其善演包公戏。《赤桑镇》表现的是刚正不阿的清官包拯亦有柔情的一面,裘的表演更是丝丝入扣。剧情是包拯秉公办案,铡死了贪赃枉法的侄子,包拯的嫂子到赤桑镇兴师问罪,包拯对其晓以大义,将其说服。此剧以花脸与老旦的对唱见长。
《野猪林》
取材于中国古典小说《水浒传》,原是武生戏,1950 年由花脸名角袁世海和武生名角李少春据杨小楼的演出本改编,并拍成电影,成为近几十年净行与武生戏的保留剧目。袁世海饰演绿林好汉鲁智深,李少春饰演禁军教头林冲,两个人充分施展了唱、念、做、打的技艺,有很高的欣赏价值。
《大闹天宫》
取材于《西游记》,是武生传统戏,剧中许多武生技巧精彩、好看。原为杨小楼代表作,其后李万春、李少春尤其擅演。这部广为中外观众熟知的猴戏,讲的是美猴王孙悟空上天入地挑战昏聩、专断的统治势力的故事。孙悟空足智多谋,不畏强权,敢作敢为,代表了以弱抗暴的英雄形象。

《闹天宫》中的一个场面(1961 年摄)
《大闹天宫》
取材于《西游记》,是武生传统戏,剧中许多武生技巧精彩、好看。原为杨小楼代表作,其后李万春、李少春尤其擅演。这部广为中外观众熟知的猴戏,讲的是美猴王孙悟空上天入地挑战昏聩、专断的统治势力的故事。孙悟空足智多谋,不畏强权,敢作敢为,代表了以弱抗暴的英雄形象。
《群英会》
是一部生、净、丑行合作演出的三国戏。演三国时,孙权(吴)、曹操(魏)两军对峙,孙权、刘备(蜀)联合抗曹军取得战役胜利的故事。剧中人物的身份、个性各有不同,为各自的利益斗智斗勇。全剧情节紧凑、动人心弦。

清末汉口楚曲剧本《祭风台》封面,该剧后来演变为京剧的《群英会》。
20 世纪50年代,谭富英(1906—1977,谭派老生,谭鑫培之孙,饰演吴国忠厚的文官鲁肃)、马连良(马派老生,饰演足智多谋的蜀国军师诸葛亮)、萧长华(丑角,饰演为曹魏劝降的奸诈之人蒋干)、叶盛兰(叶派小生,饰演恃才自负的吴国名将周瑜)、裘盛戎(裘派花脸,饰演一代奸雄白脸曹操)、袁世海(花脸,饰演施苦肉计的吴国老将黄盖)等诸位艺术家珠联璧合的表演,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三位当代生行名家演出《群英会》。叶少兰(中)饰演小生,英俊潇洒;谭派传人谭元寿(左)、马派传人马长礼(右)饰演老生,老成持重。(王可信摄)
《四郎探母》
这是一部生、旦并重的经典合作大戏,从头到尾三个多小时。演的是宋(907—1279)辽(960—1125)交战时,宋将杨延辉(四郎)被辽俘虏后,隐姓埋名与辽国的铁镜公主结婚。15 年后,四郎的弟弟与其母率大军与辽军对垒,令四郎动了思亲之情。但迫于战势,母子不能相见。铁镜公主问明丈夫的隐情,盗取令箭助四郎过关探母,杨家母子兄弟匆匆一聚再度分离。
开头的“坐宫”一场戏,又可以作为单独的折子戏来欣赏,其中的精彩唱段观众耳熟能详。演的是母子对阵的形势下,思母心切的四郎向身为敌国公主的妻子坦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个老生,一个青衣,二人的唱段优美动听。
《龙凤呈祥》
这是一台盛演不衰的经典大戏,行当齐全,经常一个角色由几位当行名家联合串演,以生、旦为主,许多场次都可以独立演出,如《甘露寺》、《回荆州》、《芦花荡》等折。演的是三国时期,刘备久借荆州不还,孙权与周瑜欲利用孙妹尚香设美人计,刘备将计就计反得娇妻的故事。以往优秀的京剧演员,没有不会这部戏的;按京剧的传统,如果没在名家荟萃的合作戏中参与过演出,能不能算是“优秀”都很难说。
其实,这部戏的经久不衰,其吉祥的剧名功不可没,剧终时,饱经苦难和波折的主人公有了一个大团圆的美满结局;春节时演,更有图“吉利”的美意,很受欢迎。

1956 年为庆祝北京市京剧工作者联合会成立演出的传统剧目《四郎探母》。这是其中“别妻”的一个场面,马连良(右)饰杨延辉,李砚秀(左)饰四夫人。传统的男尊女卑思想正是当时的妇女解放运动激烈反对的。

京剧的编导不仅要懂戏,也要懂表演。阿甲(右)在公园中练习武打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