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吉思汗为人十分健全,富于智慧,擅长辞令,更以勇敢著名……
一切大汗和成吉思都必须葬于一个名叫“阿尔泰”的高山上,无论他们死于何地……
引自《马可·波罗游记》(冯永钧译本)
在荒漠的戈壁草原急急地赶夜路,结果误入歧途。
还好,鄂尔多斯高原有成吉思汗的陵墓地( 衣冠冢),而成吉思汗又是马可·波罗最崇敬的英雄,于是我们专程拜谒了他的陵墓。我们还游览了准格尔召的古刹和附近村庄的老屋;又走险路寻找独立于黄土高原上的“油松王”。
去天德州的一路上,还见到大卡车装满了马可·波罗说的那种“会燃烧的石头”。
离开令人陶醉的额济纳绿洲,前往临河。又是将近600 公里的路程,我们预计一天之内赶到。
中途,在茫茫戈壁路上碰到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外墙上用斗大的字刷着一条标语:“人间遗忘的天堂——401 道班”。我们禁不住停下车,就因这段不俗的话,站在这里四下回望。没有绿色草木,没有河流湖泊,连飞禽走兽也难见一只。这座401 道班,就像大海里露出的一块礁石。仅有两三个养路工人,常年累月地守护在这条孤陋的土路上。

鄂尔多斯高原的黄土,掩埋了“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在“人间遗忘的天堂”里,我们和养路工一块儿吃了一顿午饭。我们动手做。用他们的半棵莲花白、两只蔫辣椒,和我们带来的方便面,一锅煮。再加上一人一罐青岛啤酒。
接着走下去,路旁开始有了绿色的草,和一座座蒙古包,还连续出现一株株孤零的老榆树。草原上,马儿、羊儿和骆驼一群群地游荡。天蓝蓝的,飘着朵朵白云,百灵鸟在草地与白云之间飞窜。这情景使我想起儿时唱过无数遍的那首关于草原的歌儿。三十多年过去了,今天才亲身体验到蒙古大草原的风韵。
一条路走到天黑。打亮车灯探路,看见里程碑,再算里程表,也该到临河了。路边的草越来越多,竟然蔓延到路面,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青翠。
终于见到了繁密的灯光,停车一问,这里是叫作“吉蓝泰”的地方。好陌生的地名,就着车灯打开地图,一看,发现已误入歧途。本来应该朝东直走,经过杭锦后旗再到临河。谁知在一条三岔路口出了差错,竟然南下猛走了200 多公里。好在沿这条路也可以渡过黄河,穿过鄂尔多斯高原到东胜,再北上呼和浩特。想想到东胜也好,因为马可·波罗在《游记》里,曾以很长的篇幅述说了蒙古领袖成吉思汗的英雄业绩,而且对他死后的归宿也有详细记载。而成吉思汗的陵寝,就在东胜附近。假如不误打误撞,哪能顺路拜谒?
我们误走的吉蓝泰是中国第一个机械化的盐场,北方少有的湖盐基地。镇子不大,可所有的旅店,不论贵贱,都挤满了旅客。车子在镇上转了好几个圈,一无所获。多亏遇到了一位古道热肠的老人,他是一家私人旅店的老板,硬是腾出一些床铺,安排我们这些迷途者。一路颠簸700 多公里,乏困极了,又是一挨枕就飘入梦乡了。

我们告别了“人间遗忘的天堂”401道班的主人,继续在人烟稀少的戈壁上赶路。


因为收成好,扛起大袋子也不觉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