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物博是新疆引以为豪的特点,而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却为新疆披上了一层古老而神秘的面纱,似乎让人感觉到了隐含着的闭塞与落后。凡是到过新疆的人,都会为其古老而淳朴的风情所吸引,也会惊叹那些长埋于沙海与戈壁荒漠中精美的壁画、气势恢弘的古城所蕴涵着的深厚文化内涵。但同时,也会产生与之相应的疑惑:为什么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能有如此众多的遗址,西域的古老文明为什么会如此多元与辉煌?实际上这一切都得益于昔日曾有一条交通大动脉经过新疆连接中国内地与中亚、西亚乃至欧洲。这就是被西方近代学者所誉称的“SILKROAD”—丝绸之路。
对于丝绸之路的形成,我们首先应该从中原与西域的交往说起。

天山牧场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生产丝绸的国家,据考证,中国丝绸的生产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至迟到商代(公元前17世纪~公元前16世纪),蚕丝生产已普遍开展起来。华美的丝绸不仅为中原地区人民所喜爱,而且随着相互交往的不断扩大,流传到周边的少数民族地区。新中国成立以后,考古学者在新疆先秦时期的古墓中出土了丝织品,而且带有显示着中原文化特点的图案,说明丝绸之路的最初形成,是与中原地区和新疆的联系密不可分的。
新疆古称西域。在中国古代,对西域有广义、狭义两种不同的界定。狭义的西域,大体来说,就是指今天山南北的区域;而广义的西域,则是指嘉峪关以西直至地中海的广大地区。但不论是广义与狭义,西域的主体区域,都是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所辖范围。
关于古代西域与中原地区的交往,史书上认为始于张骞通西域。事实上,早在公元前13世纪前后,新疆与中原内地之间就有了交通线。

双面玉人,商(约公元前16世纪~公元前11世纪)河南殷墟妇好墓出土。

昆仑山

汉武帝画像

海贝(公元前11世纪~公元3世纪)哈密五堡、鄯善洋海、楼兰古墓均有出土
在中国古代先秦典籍《尚书》、《竹书纪年》、《山海经》、《楚辞》中都有关于西域山川地理的记载,而晋代出土的先秦典籍《穆天子传》中更有周穆王西巡、在昆仑山会见西王母的记载,提供了有关西域的多方信息。如果说,先秦典籍中的有关记载还过于零星,带有传说性质,因而引发了学术界的不同观点的话,那么20世纪下半叶在新疆与中原两地的考古发现,则提供了不容置疑的实证。1976年在河南安阳,考古工作者发掘了一座殷王室的墓,经研究确定,墓主人为殷王武丁的配偶“妇好”,故这座墓葬被称为“殷墟妇好墓”。在这座规模不大的墓葬中,共出土随葬物品1928件,其中玉器756件,经鉴定,这些玉器大多是用新疆的和田玉制成。而在新疆哈密七角井新石器时期遗址和罗布泊地区的古墓葬中,都出土了海贝类制作的装饰物,这些物品,显然来自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有些学者据此推论,早在先秦时期新疆与内地之间,就存在着一条“玉石之路”。然而,几乎与西域的玉石流入内地同时,中原的丝绸也传入西域,因而不论是玉石之路的存在,还是丝绸之路的形成,实际上都代表着不同地域的联系与沟通。

“永昌”织锦(3世纪~4世纪)楼兰古墓出土

美丽的伊犁草原

塔里木河及两岸的植被

长城遗迹,汉代(公元前3世纪~3世纪)甘肃敦煌。

佛塔,(3世纪)楼兰故城。

玉门关,汉代(公元前3世纪~3世纪)甘肃敦煌

位于罗布泊地区的著名雅丹地貌——白龙堆

驼队穿越沙海

居住遗迹,(3世纪~4世纪)民丰县尼雅遗址
当然,第一次提供有关西域地区的准确描述的是先后两次出使西域的汉代(公元前3世纪~3世纪)张骞。张骞出使西域,使汉朝中央政权获得了有关西域地理、交通以及民情等各个方面的准确信息,同时也使汉王朝与西域诸国建立起友好关系。正因为张骞的这种特殊贡献,史称张骞“凿空”西域。在张骞通西域后,中原内地与西域的交往才得以繁荣和畅通。据文献记载,张骞通西域后,赴西域的使者“相望于道”,“一辈大者数百,少者百余人”。一年当中,“使多者十余,少者五六辈”。而西域赴内地的使臣也很多。当然,这其中商业利益的驱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些人中,有真正的使者,但更多的人,正如《汉书》所说,“奉献者皆行贾贱人,欲通货市,以献为名者。”许多商旅之人,是假借使臣之名,而行走在这条交通线上。然而,恰是他们的这种行为,进一步加强了中原与西域各方面的交往,使这条交通线得以更加繁荣。

丝绸之路示意图

丝绸之路示意图

禽兽纹铜镜,唐代(7世纪~10世纪)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出土。
随之而来的是汉朝中央政权对西域控制力的不断加强,到公元前60年(汉神爵二年),汉朝在西域正式建立了行政机构—西域都护府,“汉之号令班西域矣”,而一条连接亚欧大陆的交通大动脉—丝绸之路也进入了繁荣发展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