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人们对丝绸之路的界定是,东起当时中国的首都长安(今西安),经河西走廊,通过新疆出境,前往中亚、西亚、南亚以及非洲,西至欧洲古罗马。因而,古代的西域、今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所辖地域,正处在这条全长7000多公里的交通线中段,是东西交通的必经之地。作为丝绸之路的中转站,这里不仅是丝绸之路上最富于传奇色彩的地区之一,也是东西方文明的聚集点。当丝绸之路繁盛时期,西域各国的经济因这条交通动脉的带动而得以发展,各种文化在这里交融荟萃,形成西域多元文化并存、地域色彩鲜明独特的文化环境。今天我们从那沉寂于沙海荒漠中的众多遗址中,仍可遥想当年丝路古道上使者相望于道、商旅不绝于途的盛况。
据中国古代典籍记载,位于今新疆地区的这段丝绸之路,在汉代(公元前3世纪~3世纪)即以天山以南的南北两道著称。以后天山以北的一条丝路繁荣起来,被称为新北道。隋唐时期依次把这三条路线称为南道、中道、北道。

蒲犁厅遗迹,清代(17世纪~20世纪)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

为纪念东汉(1世纪~3世纪)名将班超而修建的石雕群,喀什市。
丝路南道:指昆仑山(西域南山)北麓和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之间的通道。其西出阳关(旧址在今敦煌西南),经白龙堆沙漠南缘到鄯善(即古楼兰,今若羌北),由此向西经且末、精绝(今民丰北)、拘弥(今于田东)、于阗(今和田)、莎车等地后翻越葱岭(帕米尔高原),西去阿富汗、波斯(伊朗)或南去印度。
丝路中道:是沿天山南麓和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直达葱岭的通道。其出玉门关(旧址在今敦煌西北)至高昌(今吐鲁番),再沿天山南麓行经危须(今和硕)、焉耆、龟兹(今库车)、姑墨(今阿克苏)、疏勒(今喀什)等地后翻越葱岭。也可由阳关西出,度白龙堆沙漠,由盐泽(今罗布泊)北直到焉耆,即所谓的大碛道。另外,由龟兹出发,还可过姑墨、温宿(今乌什)出拔达岭(今别达里山口),经大清池(今伊塞克湖)至碎叶(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

棕色条纹毛布长衣,(距今3000年),哈密市五堡古墓出土。

大河古城,唐代(7世纪~10世纪)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热闹的巴扎(集市)
丝路北道:即天山北麓的一条通道。其出玉门关(或由安西)至伊吾(今哈密),经蒲类(今巴里坤)到北庭(今吉木萨尔)。或由伊吾经高昌越天山山隘到北庭。再由北庭西行前往弓月城(今霍城一带),经伊犁(今哈萨克斯坦境内)西去里海沿岸。
尽管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丝绸之路所行经的路线也曾发生变化,但是其主体干线和大体走向,是始终没有变的,在加速人类文明进程的同时,促进西域地区经济文化发展的作用也始终如一。

突厥石人,(6世纪~7世纪),昭苏县。

北庭西大寺,宋代(10世纪~13世纪),吉木萨尔县北庭古城西。

库车大寺,1935年重建,库车县。

八王分舍利图,宋代(10世纪~13世纪),吉木萨尔县北庭西大寺。
西域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多民族聚集和繁衍生息的地区,而丝绸之路的开通,更进一步加速了不同种族、民族间的交往、融合。一些古老的民族或部族分化、消融了,但是文化的精华却在历史的长河中积淀下来;一些新兴的民族或部族产生了,又吸纳了以往文化而获得了新生。西域这片广袤的大地,成为多民族展示自己历史的大舞台,因而成为不同文化的大熔炉。而丝绸之路的繁荣,恰是在这熔炉中添加了催化剂。一位著名中国学者曾作过一个形象的比喻:丝绸之路就像一条连接东西方文化之源的输水管,而西域正处在水源互流的中心,在这里打开一个龙头,流出来的自然就是东西方文化交融的混合液。

烽火台,唐代(7世纪~10世纪)。

乌拉泊古城南垣,西辽时期(10世纪~12世纪),乌鲁木齐市西南。

龙纹织锦,(5世纪~6世纪),昭苏县波马古墓出土。

北庭古城城门,唐代(7世纪~10世纪),吉木萨尔县。

叙利亚文景教徒石墓碑,元代(13世纪~14世纪),霍城县阿里麻力古城出土。

几何纹彩陶壶,汉代(公元前3世纪~3世纪),昭苏县夏特古墓出土。

青铜武士,战国(公元前5世纪~公元前3世纪),新源县古墓出土。

汗腾格里清真寺,乌鲁木齐市。

狮纹金牌饰,战国(公元前5世纪~公元前3世纪),乌鲁木齐南山古墓出土。

天主教堂,乌鲁木齐市。

生殖崇拜岩画,呼图壁县康家石门子。

夏台古城遗址,唐代(7世纪~10世纪),昭苏县。

水磨沟清泉佛寺,乌鲁木齐市(现代仿古建筑)。
在丝绸之路开通繁荣的1500多年的历史上,在西域这个广大的舞台上,上演了多姿多彩的历史话剧。西域又如同一个博大精深的历史画卷,不同的民族、多种文化都在这里留下浓墨重彩的笔触,当其展现在世人面前时,色彩斑斓而内涵丰富。这些特点,不论是从民族的构成,还是从文化的基本元素,我们都可以深切地感受到、真实地触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