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进入一幅画的创作过程时,我常把它比作进入一片茫茫沙海之中寻求解托。迷茫之中,时而会让自己惊喜,就是这种惊喜,似乎是在茫茫沙海中发现了绿洲,兴奋之极,可是在后来,又全然否定,本来已是疲备不堪,再加进一点沮丧,无耐继续苦苦的寻求,我把这种惊喜比做在画面之中出现的海市蜃楼。
所以到后来,不敢轻意相信画面中出现的任何一处偶然效果,即使再奇特我仍然要冷静的面对画面,就是这样,在迷茫之中,幻觉和现实反反复复的交错着。
我很看重时间,这一点近似于“葛郎台”看重他的金子,因为吝啬时间,和周围的人沟通不多,和朋友的聚会不多,我已经习惯把自己关在那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倾听着画笔和画布之间发出的擦擦声,以及在松节油的浓淡气味中,想点什么,做点什么,忙忙碌碌面对每一天。
另外,我把每一次的创作成功,看成是在西玛拉雅山上的一次登顶,欣喜之情,难以言表,有时会兴奋的对着镜子打出几组连击拳。我觉得人生在苦苦的追求中每每能出现这一刹那的喜悦是值得的。由其不能忍受平庸带来的寂寞,我的每一次热血沸腾,都能使我领略到人生的价值,但同时也是我下一个目标的开始,这时我继续把自己关在那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苦苦地思索,步入我那无边无际的沙海之中寻觅。 |